这一幕令我感触颇深,第一感觉是同情,从垃圾堆里拣的纸巾(虽说基本上还算干净)都要省下来用,当然总的来说一个人之所以生活窘困很大的原因是由于缺乏努力(尽管还有社会变迁,地区发展不均等原因,尽管我不歧视包括清洁工的任何一个行业,尽管食物链是自然界无法超越的法则),但是这些都不足以打消我的同情心,以及由这些情绪引起的思考。
最近常看到小区垃圾桶周围有一些被人遗弃的陈旧但完好的生活用品,不禁想起电视剧《北京人在纽约中》刚到纽约的王起明,捡起纽约人从楼上扔下不要的旧电视等家电抱回去用,当然这说明社会发展了,人民生活水平提高了,虽然总体还有待进步,但至少有相当一部分人的生活条件提高了,至少小区里的汽车是堆得满满的,至少收废品的也有手机了,而且都有了好几年了,至少随便一个人都有闲心玩狗养宠物了,社会进步得很快,人心浮躁虚荣得也很快,但饮水思源,做人不能忘本。
从苏州回来后看了一趟老邻居,那几排楼群中的平房是我如梦般童年的背景,现在一眼看去,曾经高大的屋檐如今已那样矮小,曾经厚实的墙壁也显得不堪风雨,曾经的小水池,曾经的木头门,曾经无比慈祥的杨奶奶,曾经的炊烟,曾经的很多,其实大部分的曾经都已忘记,留下的只是一种模糊的欢乐和温馨的感觉。来到了老邻居家,不禁潸然泪下,既非他们生活不好,也非对仅存的旧居的怅然若失,而是再次面对过去,面对记忆时的一种无法自已的激动,仿佛挖掘心灵深处,忽然挖到了一把故乡土,热血和热泪一并迸发而出。
我总是想,祖辈,为了挽救国家,抛头颅洒热血,付出了何等的牺牲;父辈,为了建设国家,随着国家的动荡,失落青春,又付出了何等的牺牲;到了我们这一辈,自己该做些什么呢,自然不能坐享江山吧,我总是时刻心怀感激之情,感激如今所拥有的一切,感激我所走过的路,经历过的人生,更感激已经为我们承担残酷牺牲的先辈们。尽管现今有现今的压力、困难、和问题,而且也都不小,但何时能没有这些呢,不能承担压力,不敢面对困难,不原解决问题的一代一定是垮掉的一代,这样的人一定会堕落沉沦,把先辈的基业掏个精光。有人觉得这些好象都是故事,离他们的生活太远了,我不要求每个人都能体会,不要求每个人都有长远的眼光,也不要求每个人都有同样的思想和价值观,但离你们近的事,你们身边的小事,你们在乎的东西,都做好了吗?你们是否还在不思节制地放纵和浪费,是否经常漫无思想地随波逐流,是否已经沦为现实的奴隶、欲望的随从、金钱的工具?
思本,不是怀旧,不是煞有介事的忆苦思甜,不是对陈芝麻烂谷子的念念不忘;也并非故作姿态的高谈阔论,并非对“陈腐过时”的教条主义,而是思考什么是做人的根本。中华民族有五千年文化,做人之本,无论古今无论老少,皆能说得条条是道,但真正有多少在人们心中生根发芽我很难说;做人之本,也很简单,但又有多少人能始终心持本真,不离不弃,我也难说。或许,真正的“本”是思本而非“本”本身,是追求本的过程,是回归理性的过程,是“吾日三省吾身”的“省”,是心理学中本我、自我之上的“超我”,是探索找寻灵魂的过程,这才是“本”中之“本”,这个本就仿佛游离于肉体之外、头顶之上的一双眼睛,时时观察着自己的身体和行为,控制着自己的大脑,同时也观察着他人,观察着世界。这双眼游得越高,看到的也越多,越高,越接近上帝,但最高的当然是上帝了,我们的一切,世间万物都在他/她眼里。不过我偶尔也想,上帝看自己吗?
书归正传,做人不能忘本。